小辅茅亭新成

元代冯子翼

榆柳清阴下,茅亭近水湄。

抵檐栽美竹,横榻赋新诗。

朴陋从人笑,栖迟止自怡。

岁寒天地肃,松雪有心期。

赠答史院从事

金朝贾益谦

见说才名自妙年,多惭政府旧妨贤。物华天宝无今古,凤阁鸾台孰后先。

郑圃道尊何敢望,济南书在子当传。莫言老眼昏花满,及见风鹏上九天。

题郑所南兰

元代倪瓒

秋风兰蕙化为茅,南国凄凉气已消。

只有所南心不改,泪泉和墨写离骚。

踏莎行·杨柳回塘

宋代贺铸

杨柳回塘,鸳鸯别浦。绿萍涨断莲舟路。断无蜂蝶慕幽香,红衣脱尽芳心苦。

返照迎潮,行云带雨。依依似与骚人语。当年不肯嫁春风,无端却被秋风误。


人月圆·伤心莫问前朝事

元代倪瓒

伤心莫问前朝事,重上越王台。鹧鸪啼处,东风草绿,残照花开。

怅然孤啸,青山故国,乔木苍苔。当时明月,依依素影,何处飞来?

凭阑人·赠吴国良

元代倪瓒

客有吴郎吹洞箫,明月沉江春雾晓。湘灵不可招,水云中环佩摇。


沁园春·恨

清代郑燮

花亦无知,月亦无聊,酒亦无灵。把夭桃斫断,煞他风景;鹦哥煮熟,佐我杯羹。焚砚烧书,椎琴裂画,毁尽文章抹尽名。荥阳郑,有慕歌家世,乞食风情。

单寒骨相难更,笑席帽青衫太瘦生。看蓬门秋草,年年破巷,疏窗细雨,夜夜孤灯。难道天公,还箝恨口,不许长吁一两声?癫狂甚,取乌丝百幅,细写凄清。


游灵岩记

明代高启

吴城东无山,唯西为有山,其峰联岭属,纷纷靡靡,或起或伏,而灵岩居其词,拔其挺秀,若不肯与众峰列。望之者,咸知其有异也。

山仰行而上,有亭焉,居其半,盖以节行者之力,至此而得少休也。由亭而稍上,有穴窈然,曰西施之洞;有泉泓然,曰浣花之池;皆吴王夫差宴游之遗处也。又其上则有草堂,可以容栖迟;有琴台,可以周眺览;有轩以直洞庭之峰,曰抱翠;有阁以瞰具区之波,曰涵空,虚明动荡,用号奇观。盖专此郡之美者,山;而专此山之美者,阁也。

启,吴人,游此虽甚亟,然山每匿幽閟胜,莫可搜剔,如鄙予之陋者。今年春,从淮南行省参知政事临川饶公与客十人复来游。升于高,则山之佳者悠然来。入于奥,则石之奇者突然出。氛岚为之蹇舒,杉桧为之拂舞。幽显巨细,争献厥状,披豁呈露,无有隐循。然后知于此山为始著于今而素昧于昔也。

夫山之异于众者,尚能待人而自见,而况人之异于众者哉!公顾瞻有得,因命客赋诗,而属启为之记。启谓:“天于诡奇之地不多设,人于登临之乐不常遇。有其地而非其人,有其人而非其地,皆不足以尽夫游观之乐也。今灵岩为名山,诸公为名士,盖必相须而适相值,夫岂偶然哉!宜其目领而心解,景会而理得也。若启之陋,而亦与其有得焉,顾非幸也欤?启为客最少,然敢执笔而不辞者,亦将有以私识其幸也!”十人者,淮海秦约、诸暨姜渐、河南陆仁、会稽张宪、天台詹参、豫章陈增、吴郡金起、金华王顺、嘉陵杨基、吴陵刘胜也。

咏同心芙蓉

隋代杜公瞻

灼灼荷花瑞,亭亭出水中。

一茎孤引绿,双影共分红。

色夺歌人脸,香乱舞衣风。

名莲自可念,况复两心同。


临江仙·雨停荷芰逗浓香

五代阎选

雨停荷芰逗浓香,岸边蝉噪垂杨。

物华空有旧池塘,不逢仙子,何处梦襄王?

珍簟对欹鸳枕冷,此来尘暗凄凉。

欲凭危槛恨偏长。

藕花珠缀,犹似汗凝妆。


莺啼序·荷和赵修全韵

宋代吴文英

横塘棹穿艳锦,引鸳鸯弄水。断霞晚、笑折花归,绀纱低护灯蕊。润玉瘦、冰轻倦浴,斜拕凤股盘云坠。听银床声细。梧桐渐搅凉思。

窗隙流光,冉冉迅羽,诉空梁燕子。误惊起、风竹敲门,故人还又不至。记琅玕、新诗细掐,早陈迹、香痕纤指。怕因循,罗扇恩疏,又生秋意。

西湖旧日,画舸频移,叹几萦梦寐。霞佩冷,叠澜不定,麝霭飞雨,乍湿鲛绡,暗盛红泪。綀单夜共,波心宿处,琼箫吹月霓裳舞,向明朝、未觉花容悴。嫣香易落,回头澹碧锁烟,镜空画罗屏里。

残蝉度曲,唱彻西园,也感红怨翠。念省惯、吴宫幽憩。暗柳追凉,晓岸参斜,露零沤起。丝萦寸藕,留连欢事。桃笙平展湘浪影,有昭华、秾李冰相倚。如今鬓点凄霜,半箧秋词,恨盈蠹纸。


和梅花百咏诗 其六 溪梅

明代王夫之

香雾氤氲霭碧湾,流澌一夜送潺湲。低垂乱惹珠光溅,疑是疑非响佩环。